罗天诚受到称赞,兴奋得口中名言频出,诸如人生虚幻,平淡为真,令Susan目光闪亮。最后是亭林,亭林乃金山的一处古镇,从前有亭林八景,这名头可是响在外头的,亭林人没有不知道的。我在亭林念过小学,可也没看全过八景,只瞧见一棵跟安乐死差不多、半死不活的老松,据说这棵老松是元代书法家杨铁崖撒种长成的。老松边上不少没名字的野草,没经名家撒种,倒早就长得茂盛成荫,而且再长下去,很有超过老松的势头。离松树五步远,有座望松亭,通常总有四个老头在亭里一边望松一边打麻将。可不管怎样,那老松还是被美称为江南第一松。排第二的是一个粪便遍地、不到二楼高,笔者跳下来也摔不伤的顾野王读书堆,只可惜不能叫江南第一堆。其实,那地方曾经挺有水乡味儿的,只是某一届政府好像毕业于大学填河系,除了填河就不会干别的,填了一条市河,拆了几座石桥,填完河后在河址上盖起了专卖低档玩具、梳子、胸罩、内裤的小商品市场。另外几条勉强残喘的河也难得清淤,臭气笼罩全镇。老夫人嘴角轻扬,尽管眼尾已爬上细纹,但那一笑间仍透出难以忽略的韵味:从前有本话本,讲了一个女子的一生,她由卑微的洗衣婢最终成了受宠的妾室。在雍朝,这类物品和日常用物差不多,只是称作火药,多用于炼丹,但在这里却是炸药。姜启晟倒是瞧见了苏明珠那抹得意的小神情,险些就上了当:此话当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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